“口语是进化 “预装” 的核心能力,而阅读是人类大脑利用先天的视觉、语言、认知,以及运动和情感等功能,通过后天的文化学习 “重塑” 神经回路的结果。”
换句话说,人类天生具有轻松学习口语的能力,不需要明确的词汇和语法指导,只需要处在有人说话的环境中就能够逐渐学会说话。
但是,阅读能力则不然。阅读并不是人类天生具有的能力,而是在后天学习中通过对某些神经元的再利用所逐渐习得的;这一点,已经成为认知科学领域的研究者所达成的共识。1
那人是怎么学会阅读的呢?本期推文将延续此前关于阅读的讨论,介绍《当我们阅读时,大脑是如何思维的》一书,揭开我们阅读时的思维过程。
这本书的作者是丹尼尔·T. 威林厄姆(Daniel T. Willingham),美国弗吉尼亚大学心理学教授。他一直深耕认知科学与学习领域的研究,且致力于将大脑如何学习的研究发现应用于基础教育。
他的另一本为我们中国读者熟知的著作是《为什么学生不喜欢上学》,天行lab的专栏作者Smile也曾介绍过这本书(点击此处阅读)。
在正式开始介绍本书的内容之前,需要提醒大家的是,由于这是一本由美国认知心理学家撰写的著作,其对阅读过程的研究和描述均以英语为背景。
因此,我们可以将其对阅读认知过程的描述,代入到自己学习英语或(如果你同时也是一位爸爸或妈妈)孩子学习英语的过程,看看是否对于我们学习英语有点儿启发。
当然,虽然不能直接将英语阅读的过程和启示照搬到中文阅读中,但两种语言的阅读学习也有共通之处,我们可以尝试将对英语阅读思维过程的思考,也迁移到母语阅读里。
威林厄姆指出,在阅读教育开始之前,每个孩子对单词都有两种心理表征:知道单词的音(音系学,或语音表征)和知道单词的义(语义学,或语义表征)。
在人脑中,语音和语义是相对独立的,对语音和语义的理解由大脑的不同区域所掌控。实验发现,大脑前部或左侧部受损的人,会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是想不起来用什么词来表达。
不过,大部分情况下,人脑中一个单词的语音和语义也是相互紧密地联系着的。例如一般来说,当你听到有人说了market,你会自然而然地想起来它的含义,从而理解对方在说什么。
作者指出,语音和语义之间的关联,就是人能够阅读的基础。
具体来讲,阅读的基本过程,就是我们会将眼睛所看到的若干字母构成的单词转换为语音表征(读出来),然后依据其语音表征联想到这个单词的意义,进而实现对于文字的理解。(如下图)
如上图所示,想要成功地解码文本、实现阅读和理解,阅读者首先要做到的第一步是:能够认识字母,明确区分字母之间的差异。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你家有正在学习认识字母的小孩,你可能会发现他们很容易混淆b和d, p和q,而且这种混淆可能会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令父母非常头大:“区别不是很明显吗?为啥你看不出来?”
威林厄姆指出,罗马字母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存在辨识困扰的,但实际情况也没那么糟糕。毕竟字母的数量有限(26个),孩子经过持续练习,就能够轻松地区分它们。
所以如果你是正在为此困惑的家长,请记得:这是孩子正在搭建自己阅读脑的第一步,有点慢,很正常。假以时日,他们都会清楚地分辨每一个字母。换个角度说,如今越来越被关注的所谓“阅读障碍”“阅读困难”,基本也都不是视觉系统引起的问题(下文亦会提及)。所以,混淆字母倒是不必太纠结。
能够进行阅读解码的第二个关键技能是能够听辨发音,这其中包括了单词的发音、音节的发音和字母的发音。
对于刚开始学习阅读的儿童来说,这可能是一个更大的挑战。原因有几个方面。
首先,儿童日常听到的单个语音的发音,和我们教给孩子的“标准语音”并不完全一致。不同的说话者都可能具有自己独特的口音,即便是同一个说话者,由于其所处语境的不同,或者发声时受到相邻语音的影响,其对同一个语音的发音也会存在差异。比如,作者在书中举了这样一个例子:
在发出一个语音时,嘴唇、舌头和声带的位置会影响下一个语音的发音,这并不奇怪。实际上,发音之时,还会受到对下一个语音预期的影响。例如,试试这样一个动作:将手置于嘴前,念“pot”时,你会感受到发[p]音时伴有一股气流。现在重复同样的动作,但念“spot”,你会发现气流相较于“pot”时要弱一些。所以,并不存在与字母p完全对应的单一发音。(p.049)
此外,当说话者自然地说出一个完整句子时,年幼的儿童是很难将它们区分成一个个的单词来进行理解的。换句话说,他们并不能在每个单词之间做出停顿。
这是因为,语音的物理刺激其实是连续不断的,而我们成年人之所以可以“听出”一个个单词,其实是我们的思维在长期的言语感知过程中创造出来了停顿。如果换一个完全陌生的语言来听,“你会发现,自己并没有听到任何停顿”(p.048)。
作者指出,儿童语音听辨能力的发展,往往遵循一个相对标准的过程:
首先,他们能听懂孤立的词;然后是复合词中的词(例如scarecrow包括scare和crow两个词);再接着是音节(例如table包括[tey]和[buhl]两个音节);最后,他们能分辨出单个的语音音素(比如sat包含了[s][æ][t]三个音素)。而且,这种能力不太可能自发形成,需要家长和教师组织活动来加以引导。
我们把能够识别出任何类型语音单元(如区分音素、音节和单词)的能力,叫做“语音意识”(phonological awareness)(p.051)。
语音意识对于儿童学习阅读非常重要。已经有大量研究证实,语音意识和字母知识的掌握程度、和阅读水平的高低之间,都存在强烈的相关性:
在阅读中有困难的孩子,通常是在语音意识相关的活动中表现不佳。而接受过语音意识训练的孩子,在阅读学习上也会比未接受语音训练的孩子表现更好。
所以作者指出,如果能够在入学前有意识地培养孩子的语音意识,将有助于促进其接下来阅读能力的发展。
例如玩押韵游戏(比如押头韵:Five fantastic falcons fanned four flipping foxes. 或押尾韵:说一个和luck押韵的动物名称?),以及陪孩子唱或读诸如《鹅妈妈童谣》《苏斯博士》等经典儿童读物,都将有助于儿童语音意识的发展。
如果能够辨认字母,又可以听辨不同的语音单元,接下来的第三步,就是能够掌握字母和发音之间的对应关系,也即上图中的“转换规则”或“拼读规则”。了解了转换规则,才能在看到字母和单词时,把它们读出来,从而再对应上这个单词的含义。
这对于初学英文阅读的儿童来说又是个很大的挑战!因为在英文中,字母与发音的关系并不是一一对应的!
作者指出,英语是一种混合体,源自日耳曼语,又受到拉丁语、法语、希腊语等等的影响,因此保留了不同语言的拼读规则;于是,在英语中,一个字母或字母组合可能同时对应着多种发音,一个发音又可以由不同字母或字母组合来表示。
当我们说着英语时,
为何break不与freak 押韵?
请你告诉我,
为何sew的ew不同于few?
为何不能用horse押worse的韵?
既然pay与say是同韵,
那老天为何让paid与said同型不同韵?
(英语复杂的拼读规则,p.54)
26个英文字母要对应44种发音,其中的“转换规则”已经够复杂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完全不遵循规则的特例,只能硬记!据作者计算,儿童英语阅读者至少要掌握200多种字母与发音的组合。
相比之下,西班牙语、意大利语等语言中,字母与语音之间几乎是一一对应的,因此这些国家的孩子在学习母语时会很快地掌握转换规则。
有研究人员统计, 在一年级快结束时,英语国家的孩子在掌握这一技能上明显滞后;直到四年级,这种对应关系的难易程度才不再是决定孩子阅读能力好坏的关键因素(p.057)。
换句话说,虽然进度慢一点,但美国儿童到四年级也基本能够熟练掌握英语的拼读规则,并不会一直比其他国家儿童母语阅读能力落后。
作者认为,这些研究发现对于美国儿童英语教学的启示是:“鉴于英语中字母与声音复杂的对应关系,提前开展阅读教学似乎并无显著优势可言。事实上,研究表明,这种提前开始的优势只是暂时的。那些起步较晚的儿童最终也能成为流利的解码者,阅读流利度与提前学习的儿童不相上下”(p.063)。
这对我们培养孩子将英语作为外语来学习的启示是一样的:无需过早地进行阅读训练。
这一方面是因为英语中字母和语音的转换规则本就复杂,连母语者都需要较长时间才能逐渐掌握,更不必说咱们中国孩子。
另一方面,则是和以上所述英语阅读过程的特点有关:
对字母和语音之间转换规则的学习,只有建立在儿童对字母的认知和对语音的听辨都已经到位的基础上,才能有好的效果。
如果你家有正在学习英语的孩子,或许很容易联想到近年很受推崇的“自然拼读”。自然拼读其实就是帮助孩子将英语字母进行视觉到听觉转换,让孩子看到单词(不管是否认识它)就可以将其读出来。
对于母语英语的孩子来说,当其使用拼读法则将不认识的单词读出来时,由于这个词大概率是自己在生活中听到过的词语,所以很容易联想到单词的意义,进而理解文本,实现自主阅读。
但是,对于许多中国孩子而言,因为少有机会生活在英语环境,英语词汇的积累通常是有限的。如果在英语学习早期就学自然拼读,即便能够通过不断练习记住拼读规则读出单词的发音,也可能会因为没有足够的词汇储备和听辨能力,而无法将发音与词义联系起来。而仅仅能读出声来却不理解,并不是真正的自主阅读。
所以,对于我们母语汉语的英语学习者,要想通过自然拼读实现自主阅读,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先别学自然拼读。等多积累一定量的词汇语句,具备一定的听辨能力后,再学拼读。
再进一步延伸到汉语阅读。抛开汉语是我们的母语这一点,仅从阅读思维过程的差异来看,汉语阅读是比英语更难习得的能力:
英语拼读规则尽管复杂,但仍可让人借助发音规律辨识语义;而汉语作为一种表意文字,其识别更多要靠我们大量地记忆抽象符号,学习量和记忆量远远大于英语。
尽管如此,想要促进孩子的中文阅读能力,在学前期为孩子提供丰富的听力资源、积累丰富的汉语词汇(比如今天已经得到许多人认可的“亲子共读”)也是非常有帮助的:
当一个脑中已经记住很多汉语词汇的孩子正式进入一年级开始识字写字,虽然汉字字形比较陌生,但通过其读音就很容易联想起大脑记忆中的听力词汇进行对应;随着其对汉字字形越来越熟悉,阅读理解水平将会得到快速提升。
以上我们可以做一小结:阅读是对声音的编码。通过一套语音和字母的转换规则,儿童将自己日常听说的词汇语句与文本中的字母和单词对应起来,从而实现对文本的理解。
不过,随着阅读能力的进一步发展,我们会发现,虽然语音听辨能力(或者说语音意识)是阅读的基础,但是单词的视觉外观(作者将其称为“拼写方式”)也会在阅读的过程中发挥愈来愈重要的作用。
威林厄姆指出,虽然阅读是以语音为基础的,但单词的拼写形式(单词长啥样儿)也有助于我们理解文本。
事实上,“经验丰富的阅读者不仅能通过声音获取词汇的意义,还可以通过另一条途径理解词义,即直接将字母与单词的拼写关联起来。”(p.067)
如下图,阅读者可以通过单词发音来关联词义;也可以完全绕过语音,直接从印刷字母(视觉)直接跳跃到单词意义(即字母(视觉)→拼写(正字法)→单词意义(语义学))。
换句话说,我们阅读的思维过程,也可以遵循“看到单词直接想到词义”这条路径,无需先转换成发音再关联到词义。
而且,大量研究发现,熟练的阅读者在阅读时,语音和拼写这两条路径是同时进行的。而且,拼写路径的参与能够大大提高阅读的流利度和准确度。这是怎么发生的呢?
我们知道,在使用电脑时,如果同时打开多个应用程序,内存空间占用太满的话,计算机处理任务的速度就会变慢。
大脑思维活动也有这样一个“内存空间”,一次只能处理有限的任务——我们把大脑这个活动空间叫做“工作记忆”。
阅读时通过语音路径获取词义,虽然可以随着反复练习减少注意损耗,但总归是多了一步转换过程,对工作记忆的占用无法避免。
但如果拼写路径同时在发挥作用,大脑就可以绕过语音转换这步,直接通过字形调取语义(也即专业术语“正字法表征”)。
如果阅读者大脑中可以构建强大的正字法表征,识别字形获取意义就几乎可以不占用工作记忆,变成一种自动化行为了。
研究发现,在日常的阅读积累中,我们的大脑记忆会慢慢存储很多个字母组合;越是频繁见到的字母组合,就越容易从记忆中调取出来。
而我们的大脑在识别单词的过程中,并不是先逐一确认所有字母、再进行单词辨认的。视觉系统会在还不完全确定字母是什么的时候就开始传递信息,然后结合大脑记忆深处存储的那些通常高频出现的字母组合,开始进行诸如这样的推断:
“第一个字母有很大可能是‘E’‘F’或‘H’,也存在一定的概率是‘A’或‘B’,至于其他字母,可能性则微乎其微。”
与此同时,对第二个字母的解析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如果第二个字母可能是‘P’‘R’或‘B’,这就意味着第一个字母大概率不是H,因为没有单词是以‘HR’‘HP’或‘HB’开头的。因此,识别单词的过程会将这一信息反馈给仍在判断第一个字母身份的过程:‘大概率不是H’”。
通过对不同位置字母的细致比对,大脑不断地修正我们对字母身份的推测。而“我们对字母身份的每一次揣测,都在为单词身份的揭秘贡献一份力量;单词潜在面貌的点滴线索,又会反过来帮助我们确定字母的身份。”
(摘自本书pp.072-073)
这种思维机制,也能解释我们为何能够轻松地读懂下述这样由模棱两可的字母所构成的句子:
虽然我们看到的更像是nccd,但周围字母为我们提供了上下文信息,让大脑能够意识到这个词应为“need”(因为大脑中并不存在nccd这样的字母组合)。
同理,本句最后一个词我们也能轻松识别出是“clean”,因为“elean”或“clcan”也不是存在于记忆中的单词。
作者指出,阅读其实是一项要求极高的任务。它不仅要求我们精准把握单词在句子中的词性角色,还要求我们记住前文的句子,以便将当前的句子与之前的内容联系起来。还需要从长期记忆中提取信息,以辅助我们作出相关推断。(p.079)
所以,当人能够自动化地“见词即知意”,大脑就可以腾出更多活动空间去深入理解文本内容,从而大大提高阅读的流利度和准确性。
与此同时,还有研究发现,当阅读者可以启动拼写路径快速识别词义时,大脑腾出的工作记忆空间可以用来感知和处理文本的韵律信息(包括重读、语调和情绪),从而深化对阅读内容的理解。
这也从侧面验证了语音和拼写这两条阅读路径是怎样相互独立又怎样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共同促进我们的阅读水平的。
换句话说,优秀的阅读者,往往是建立了强大的正字法表征、可以同时启用语音和拼写两条路径去理解词义的人。而强大的正字法表征,则建立在我们经年累月的阅读积累之中。
以上,我们已经跟随作者的步伐了解到阅读者的大脑是如何通过语音和拼写两条路径解码英文文本以获取词义的,但尚未探讨我们的大脑记忆中存储的词义本身。词汇储备如何,直接决定了能否顺畅地阅读——毕竟,如果一个文本总是出现我们没见过的词汇,又怎么读得下去?
作者指出,人在阅读中对词汇意义的把握程度,包含了广度和深度两个方面。
词汇意义的广度比较好理解,即看到某个词我是否知道它的意思。已有研究证实:在控制了智商、解码能力等等因素之后,词汇广度与阅读理解之间仍然存在正相关;而教授孩子新词汇,也能够显著提升他们的阅读理解能力。
如果词汇广度不够,对某个词汇的含义不甚了解,有时可以通过语境来推测其大概意思。但是人们通常不会愿意花太多时间去做这样的推测,因为这很容易破坏阅读的连贯性,让人无法跟上论点的推进或故事的展开,从而破坏原本阅读的乐趣。
由此我们可以得出两个推论:
第一,积累广泛的词汇量是非常必要的,看到单词就知其意,能够让我们更顺畅地阅读,从中获得乐趣。
第二,生词太多会极大地增加认知负荷,让人倾向于放弃阅读。因此,在选择阅读材料时也要选择大部分词汇都比较熟悉的文本(据研究,想要顺畅地理解内容,大概需要98%熟悉程度的文本材料),循序渐进地在阅读中增加词汇储备。
词汇深度则包含两个方面:
一是该词汇概念和其它概念之间联系的紧密程度。例如,你可能知道鸭嘴兽这个词,并且了解它是一种动物,但这种认知是相对浅显的。
如果你不仅知道鸭嘴兽这个词,还能够将它与“澳大利亚”“哺乳动物”“产卵习性”“新南威尔士州(该州徽章上有鸭嘴兽形象)”“鸭嘴兽后腿上的刺能够分泌毒液”等概念联系在一起,显然就更能理解下面这句话的意思:
“不要抓起鸭嘴兽。如果必须要,请小心它的后腿”。
词汇深度的另一个方面在于从大脑记忆中调取词汇信息的速度。当人在阅读时,如果某个单词信息的激活不仅能够准确延伸至正确的词汇,而且这一过程还能迅速完成,就非常有助于阅读者立刻进行识别词汇以外的其他理解工作,从而更高效流畅地实现对文本的深度理解。
不论是儿童还是成人,学习词汇都是渐进积累的过程。而这种学习过程的关键因素则在于以下三点:
是否有机会接触到新词汇,接触的频率如何,以及我们是否能够注意到并且记住这种新词汇。
换句话说,新词汇的学习,需要在不同的语境中多次看到相同的单词,逐渐弄清楚词义。
例如婴幼儿在刚开始听到“兔子”一词时,是无法立刻断定这个词到底指的是兔子本身,还是兔子的颜色,亦或是其快速奔跑的特性。
但孩子会在日常生活中无意识地“记录”下不同词汇所伴随的种种情境,并逐渐学会区分:当有人提及“兔子”时,眼前总会有兔子;当有人提及“棕色”时,总是会有某些棕色的物体相随……
所以,为了提高阅读能力,在词汇意义这一部分,我们所需要坚持做到的关键动作就是:
不仅要阅读,还要大量阅读!仅凭一两次短暂的接触是不足以掌握一个新词的(不论是在词义的广度还是深度上),词汇学习是在不同语境下逐渐积累词义的循序渐进的过程。
至此,我们已经将英语阅读中解码文字和理解词义的过程进行了完整的描述。它包括了视觉上辨认字母、听觉上听辨语音、“通过拼读规则将字母转换为发音”或“直接通过视觉系统而关联到单词本身”这两条可以同时进行的理解路径,以及单词意义如何储存于大脑记忆中以供被迅速调用这四个方面。
但是,解码文字和理解词义就完成了全部的阅读理解过程吗?
显然不是。词义的理解固然核心,但从理解词义到完整理解文本,还包括了如何理解由词汇构成的句子(涉及语法),以及如何理解句子之间的联系(涉及背景知识)。
篇幅所限,下一篇推文我们将继续介绍本书有关如何理解句子和整合文本意义的大脑思维过程;并结合整个阅读思维过程,讨论如何培养自己或培养孩子成为好的阅读者。
敬请期待!
本文书目:
丹尼尔·T. 威林厄姆.当我们阅读时,大脑是如何思维的(The Reading Mind: A Cognitive Approach to Understanding How The Mind Reads).谢怀栋译.中国青年出版社,2025年10月.
注释:
[1]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参考玛丽安娜·沃尔夫著《升维阅读:数字时代下人类该如何阅读》;斯坦尼斯拉斯·迪昂著《脑与阅读》等科普著作,它们均对人类大脑如何阅读进行了阐述。
作者:Savannah
编辑: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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