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关于沟通气氛的研究中，“肯定的沟通气氛”占有重要的位置。“肯定”（Confirmation）的核心是感到被重视、被承认和被理解，它传递出“你对我很重要”的信号。在肯定的沟通气氛中，人们通过认可对方情感、观点和存在价值来营造支持性的氛围，使对方感到安全与尊重，从而促进开放交流与关系深化。而在表达肯定的沟通气氛中，又包括三个层级，它们是“重视”、“承认”与“赞同”^[2]1。

重视（Recognition）：肯定的沟通气氛中的第一层级是“重视”，而重视表达的核心就是认可对方的存在。人们通过语言及非语言的方式来表达这一点。如果一个人在沟通时表现出“不重视”关系中的另一方，就意味着在沟通的那个时刻，他/她从根本上不重视对方的存在。例如，孩子主动向父母分享学校趣事时，有的父母会以“忙着工作”为由不理睬孩子，或者因为沉浸式玩手机而看不到孩子。这种不理睬就是不重视，不承认『此时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孩子的存在，也否定了孩子分享欲的价值。同样，在工作场域也时常会发生一方寻求沟通而另一方不予回应的情况。不论原因为何，这种忽视与淡漠毋庸置疑会破坏肯定的沟通气氛，更将气氛推向冰冷的对立面。

承认（Acknowledgment）：肯定的沟通气氛中的第二层级是“承认”，即看到并回应对方的想法及感受。承认的非语言信号包括听对方讲话时的眼神接触、点头等动作，而语言信号则是直接回应对方的言谈。在承认之中，“释义”（paraphrasing）这种有效的回应方式经常被研究者和人际沟通的培训者提及。释义指的是当沟通中的一方讲话后，另一方将自己所听到的对方的想法及感受复述出来，反馈给对方。研究指出，在亲子沟通中，如果青少年感知到父母能够理解自己的感受，就会更愿意和父母开放地交流。

如果我们不承认沟通中另一方的感受及想法，那沟通就进入了不肯定的气氛。其中一种情况是用与对方所讲内容无关的话语进行回应。例如，朋友跟你谈起她和同事之间的矛盾，而你的回应是：“xx商场新开了一家餐厅很好吃。”这种回应会让对方感觉你根本没有听到她在讲什么。除此之外，还有两类负面的回应方式更为常见。比如朋友跟你说，她在工作中遇到了挫折。你并没有询问她的想法和感受，而是对她说：“人人都会经历这些。”这种回应的类型叫做“impersonal”（没有人情味）；如果你说：“得了吧，这不叫挫折，你已经够顺的了！”这种回应类型叫做“deny”（否认）。上述回应本质上都是在沟通中忽视或否定对方的感受及想法，它们都会破坏肯定的沟通气氛。

赞同（Endorsement）：建立肯定的沟通气氛的最强层级就是“赞同”。赞同与承认的不同之处在于，赞同是在看到对方的想法及感受之上更进一步，表达对它们的接受。而承认是你重视对方的想法或感受，但不一定要接受它们。例如，朋友向你倾诉她和伴侣吵了一架，如果你回应：“听起来这次争吵让你感觉很难过。”这就是承认，因为你看到了对方的感受（但你不一定会赞同对方的想法或感受）。而如果你回应：“我知道你非常重视这段感情，很理解你经历这种争吵时感觉特别难过。”这就是赞同，因为你在回应中认同了对方因为争吵而感觉难过这件事。

如果在交流中，对方的言行我们的确无法认同，此时表达“赞同”就不容易，因为我们不能仅仅为了沟通的气氛良好就让自己言不由衷。但是，对一个人的赞同有很多方向。如果你无法赞同他/她的想法（比如，孩子对你说“上学是没用的！”），你可以赞同他/她的感受（“我能理解上学给你带来了许多负面情绪。”）。如果他/她的言行想法你都无法赞同，那至少可以在“人”的层面认同他。例如，Julia在书中^[2]介绍了自己与Bobby这名青少年做咨询工作时的沟通情况（p.236）。这个15岁的男孩对Julia说，他使用了致幻剂且感觉很好，并且打算在将来继续使用。对于Bobby的言行，Julia无论如何是不能认同的，所以此时，Julia能做的就是告诉他，自己关心他，所以自己不能同意他使用致幻剂的想法和行为。Julia告诉Bobby使用这类物质对身体的损害，以及它会对他造成的长期影响。在这个交流情境中，Julia完全不支持Bobby所说的内容，但很显然她的表达（包括语言及非语言的）透露出她对他重视和关心的态度。“我在乎你”，这是Julia对Bobby作为“人”的“赞同”。当你由衷表现出这种赞同时，对方也能够接收到。这同样可以建立彼此之间肯定的沟通气氛。

正如上面的例子所言，在沟通中表达“不同意”不一定都是消极的，它也可以建立肯定的沟通气氛，因为表达“不同意”的背后可能意味着对方对你而言很重要，所以你才会与他/她争辩（以妥善的表达方式）。而让关系中出现“不肯定”的沟通气氛的方式有很多，或许在许多人的生活中更为常见。

在生活中，我们常常置身于不肯定的沟通气氛之中。有时候，这种不肯定的气氛是我们自己的沟通习惯造成的，有时候，它来自于和你沟通中的另一方，或者，你们双方都传递了一些负面的沟通信息，造成了不肯定的沟通气氛。学者们识别出了造成不肯定的沟通气氛的多种互动方式，大家可以看看，哪些是你在生活中常见的？

学者Jack Gibb（p.237）^[2]总结了在人际沟通中制造不肯定的气氛的若干互动方式，以及与之相对应的能够形成肯定的沟通气氛的互动方式，它们就像正反两方一样成对出现。这些互动方式的名称见下表²，在表格下方详细介绍了每一种互动方式的具体内涵。

表1. 创造不肯定的沟通气氛的互动方式及与之相反的选择

价值评判vs.事实陈述：当在互动中，他人对我们做出价值评判时，我们会在心理上感到不安全，从而启动内在的防御系统。所以，我们很难对一个爱评判他人的人敞开自己的内心。这种评判哪怕是积极的（例如：“你能这样处理问题是对的。”），有时候也会激起我们的防御心，因为他/她似乎认为自己“有权利”评判我们，这让我们天然地产生对抗之心，不肯定的沟通气氛也就随之而来了。而如果人们不希望制造负向的沟通气氛，可以用事实陈述替代价值评判。也就是说，只陈述自己看到的客观事实，但不对其做出评价。例如，和同事吃午饭时，你可以说：“我看到你今天盛的肉菜比较多。”而不是说：“你吃的很不健康！”在第一种情况下，你的同事可能会与你分享他今天选取这些肉菜的原因（而且当你听完他的解释，很可能你会发现自己对他的武断评价是不恰当的）；而在后一种情况下，你的同事只会不想跟你说话。

言语绝对vs.留有余地：在交谈中用异常笃定的语气做出结论性的陈述，这就是言语绝对。好像用言语关上了一扇门，告诉别人，这条路已经被我堵死了，你除了同意我之外，没有其他选择。言语绝对的背后有一条假设，那就是“世上只有唯一正确的答案，就是我说的这一个”。这种绝对性会让互动中的另一方感觉自己以及自己持有的其他观点不可能被认可，从而失去继续沟通的愿望。显然，这样的互动方式不利于人际合作。与之相对的另一种沟通方式，叫做“留有余地”。举个例子，和朋友讨论一部电影时，如果你说“我觉得这部电影的叙事节奏有点快”，就是留有余地；而如果说“这部电影的叙事节奏完全是错误的”，这就是言语绝对。显而易见，在这个情境里，前后的两种沟通气氛是完全相反的。在前一种表述下，朋友可能欣然和你交流对电影叙事节奏的看法；而在后一种表述下，如果朋友和你的观点不一致，他或者与你发生争论，或者表面不语但暗自决定今后不再和你一起看电影。

处心积虑vs.自然发生：处心积虑的互动方式，指的是在说话时玩弄策略，不坦诚，让对方心生警惕。例如，当我们接到别人发来的“在吗？”这种消息，多数人会感觉厌烦，就是因为我们知道，对方并不是真的想问你当下“在不在这里”，他们的目的远不止于此。只要你回复“在”，对方下一步就要发来请求甚至是要求你做的事情了。而那时即使你不想回应对方的要求，也很难避免一番费心劳神的解释。“在吗？”之所以惹人厌烦，就是因为它好像是下了个套，等着你入瓮。而“自然发生”的交流与之相反，它给人的感觉是开放、真诚且没有预谋的。如果你需要他人的帮助，问一声“在吗？”，不如直接清晰表述你的困难及请求，反而更容易获得他人的帮助。即便他人会拒绝你，对话的气氛也更容易是真诚的，不带有嫌恶的。

操控全局vs.问题导向：控制全局这种互动方式是用一种强势的风格影响他人，让他人同意自己的观点，或让他人按照自己的指令去做。施加控制的人的潜台词是，自己比别人更有权力、或者更聪明。这会让互动的另一方感觉不受尊重，并且感受到到一种权力上的不对等。不可避免的，在这种情况下对方会生出防御之心，沟通气氛也难以走向肯定和积极。而相反的，问题导向的交流目标是找到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而非不顾方案好坏，只想控制他人。所以问题导向的交流方式会营造出支持性、认可性的沟通氛围。所以，问题导向能让沟通者之间的关系更稳固，这是因为我们在互动中传达出了希望与对方合作的意愿。这会让对方知道，我们更在乎关系，而不是非要对方按自己的意思来。

冷漠中立vs.感同身受：冷漠中立的互动态度会让交流中的另一方感到不被在乎，不被认可。这就像你试图跟某个青春期的孩子说话时，他总是回复你“随便吧”一样让你火大，并且觉得自己不被尊重。与之相对的是“感同身受”也就是共情式的交流，它与我们在上文中所谈到的如何创造肯定的沟通气氛的核心主旨具有相似性。共情式的交流能肯定对方的价值，也体现出对他人的关心。例如，“他这样说你，你听到的时候一定很难过。”就是一种感同身受的表达。这种表达方式不一定要认同对方的观点，但它一定会传达出接纳与尊重。尤其是当我们不同意对方的看法时，用这种方式表达出我们重视他/她这个人，是非常重要的。

盛气凌人vs.平等待人：此处，盛气凌人指的是“我比你强”，“我懂得比你多”，“我比你好”这类感觉。面对这样的互动，被迫接受的一方很可能会启动自我防御，闭合沟通的意愿，因为在这种互动情境下，人们感受到的是被贬低，从而令自尊受伤。而传递平等感的沟通能营造出相互认可的沟通氛围，双方在其中感觉轻松自在。在平等待人的互动中，即使一方可能在某些领域有出众的经验或能力，但仍然能尊重他人以及他们在交流中的贡献。

综上，在详细了解了肯定的及不肯定的沟通气氛之后，很显然，大家都明白，如果要想和他人进行积极顺畅的沟通，在互动中就不要采用造成不肯定的沟通气氛的那些方式。同时，秉持肯定的沟通气氛中的“重视”、“承认”或“赞同”是必不可少的。然而，想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原因是，我们常常“不愿意”开放地展现善意。因为在沟通中，当面对批评指责时，我们会不由自主地启动自我的防卫。防卫心理是一柄双刃剑，它意图保护个体免受伤害，但同时它也会让人际沟通变得困难重重。

当我们在沟通中不愿敞开胸怀，当我们难以主动建立肯定的沟通气氛时，我们所防备的是什么呢？正如阿德勒等学者所说，我们在下意识中启动防卫，是在维护“展现的自我”以及我们的“脸面”^{[4]3（p.390）。然而，许多关于人际沟通的研究及实践干预都已指出，防卫是有效沟通的障碍，卸下防卫是取得沟通正向进展的必经之路。例如，我们公众号此前介绍过的“非暴力沟通”，也是关于这一主题的内容。《打开一扇窗，推倒一堵墙——非暴力沟通在日常生活中的应用》}

寻找对方观点背后的更多信息

在尚未充分理解对方的表达意图的情况下就急于反驳，是防卫的典型表现。面对他人的负面评价或者批评，我们往往会由于自我保护心理，阻止自己探寻对方观点背后的具体内容。就好像是对方已经开始伤害我，我还要继续给他/她机会伤害我更多吗？然而，这种感觉中存在一个误区，那就是“开放式倾听”不等于“认同对方的观点”。我们完全可以在倾听、理解甚至承认批评者视角具有一定合理性的同时，保留自身的判断，这二者并非对立的关系。明确这一认知，是在冲突场景中获取到关于双方的完整信息的前提。

我们为什么要完整地接收对方观点，即使它是批评的信息？因为这样做能够充分提升我们在冲突场景中的沟通效能。首先，只有全面掌握对方的批评逻辑与核心诉求，我们才能基于更充分的信息储备构建回应，避免因认知偏差导致回应偏离焦点。例如，在团队协作中，如果同事提出“你的方案缺乏可行性”，通过倾听他/她的具体阐述（如资源匹配、时间规划等问题），可以让你的后续回应更具针对性。其次，部分看似尖锐的批评，实则包含了自我认知盲区的信息。这类反馈能帮助我们修正自我认知，发现自身行为中未被察觉的问题。例如，对方批评你在开会时“经常打断他人发言”，这可能正是你此前没有意识到的欠缺。如果一直不注意这一问题，或许会给自己未来的发展造成阻碍。总之，我们在沟通中探寻他人对自己的批评意见，并不会导致自我价值的损耗，反而可能成为自我认知拓展的契机。

好了，如果我们同意做出“主动探寻信息”的行动，可以通过两条具体路径操作。当对方用笼统的语言批评我们时（如“你缺乏责任心”、“你的工作态度存在问题”），我们可以通过“定向询问”引导对方提供具体依据。例如我们可以说：“你能不能说一说，我的哪些行为让你产生了这样的判断？” 该策略的核心是，将模糊的负面评价转化为可验证、可讨论的具体事件。但是，在做出追问时，我们要注意自己的语气与姿态，保持理性、平和的沟通基调，避免因语气过激使询问转化为对抗性的“回敬”，确保对方感受到你探寻信息的诚意，而不是认为你在做防御性的反驳。

此外，批评行为的产生，往往源于个体行为对他人造成的负面影响。此时，通过“释义”策略复述对方的核心观点与情绪感受，可以有效澄清信息传递中的认知偏差。例如：“我看到你对我很生气，因为你认为我上周没有提前跟你同步会议时间调整的通知，导致你无法及时准备材料，对吗？”“释义”的沟通价值在于，一方面，当批评者感知到自身观点被认真接收与理解时，其对抗性情绪通常会显著缓和，为后续双方的理性沟通创造条件；另一方面，即便批评者仍然保持强硬的态度，释义过程也能帮助我们进一步确认对方的核心诉求与情绪根源，避免双方理解上的不对应，为后续的问题解决提供明确方向。

同意批评者的看法

如上述所言，“开放式倾听”不等于“认同对方的观点”；而更进一步来讲，“认同对方部分观点”也不等同于“否定自我立场”。防卫性沟通的常见认知误区，便是将二者划上等号。事实上，我们在真诚接纳批评中的合理成分的同时，也可以坚持自身核心立场。在实际沟通中，我们可以通过“认同事实”与“认同观感”两种路径，实现非防卫性的回应。“认同事实”指的是，当批评者指出的内容属于客观可验证的事实时（如“你在昨日会议中因情绪激动使用了不当表述”），主动承认事实本身，例如回应：“你说的的确实是客观情况。”这种回应方式可以有效消解对方的对抗心态。主动承认客观事实有助于修复可能受损的信任关系。在此处，需要克服的心理障碍是：“承认事实就会面临更多指责。”实际上，坦诚的态度往往会减少对方的对抗性，使沟通从“指责-防御”转向“问题-解决”。

“认同观感”则强调尊重对方基于自身经验与认知形成的视角，而非认同其最终结论。具体而言，我们可以通过“理解对方立场合理性”的表述，传递非防卫的信号，例如：“我理解你会产生这样的感受”，“从你的角度出发，有这样的判断是合理的”。这种回应不代表需要道歉或否定自我，而是基于个体认知差异客观存在的共识，为沟通留出空间。在冲突中认同对方观感的时候，存在三种情境。第一，如果你无辜受到指责，可以平和地解释。如：“我不知道今天你要用会议室开线上会，也约了研究被试到会议室访谈，发生了会议室的使用冲突。”第二，你的行为有瑕疵，但不是故意犯错。如，“你说得对，是我在没有核实清楚细节的情况下就向领导汇报，导致你受到了负面影响。因为我当时被领导催得很焦虑。”第三，认同批评者有权拥有自己看待事物的视角，这个视角和你的不同，但你也无需背离自己的。如，“在我的生活经验里这不是一个原则性的问题，但我也理解你对这件事特别在乎，因为它触及到了你最看重的东西。”

同意批评者的看法，这种回应方式的核心，在于以理性和尊重化解对抗。具体实施起来不需要复杂的技巧，关键在于“真诚”的态度。真诚地倾听批评者的核心诉求，真诚地尊重个体认知差异的普遍存在，同时真诚地传递自身立场。在此需要明确的是，非防卫性回应的目标并非追求沟通双方的“绝对共识”，而是通过减少对抗、增进理解，实现问题的有效解决与关系的良性维护。当个体持续实践这一沟通策略，不仅能显著提升人际冲突的处理能力，更能在长期互动中构建更稳定、更具支持性的人际关系。

在面对冲突时，沟通的关键价值并非回避矛盾或战胜对方，而是把矛盾转化为促进彼此联结的契机。当我们选择用合作来代替对抗，用“我们共同的方法”去取代“我的方法”或者“你的方法”，实际上是在为关系增添双方都能受益的积极力量。真正解决冲突，不是在双方的诉求里做出非此即彼的选择，而是共同去寻找能让双方都实现目标的方案。而这种寻找，需要我们先放下防卫性的姿态，用真诚的倾听消除对抗带来的隔阂，以同理心去关注对方所关心的事物，而不是用批评去伤害彼此的关系。

营造肯定的沟通气氛，是一个需要耐心坚持的过程。它开始于对指责他人的克制，源于放下已有判断、专心倾听的瞬间，也建立在即便观点不同，仍然能平等对待对方的自觉之上。这些看似细微的行为，会逐渐对关系产生积极影响，让信任和理解在关系中不断加深。

最后，即便有时候我们展现出的合作态度没有马上得到回应，也不必失落。因为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至少已经坚守了自我的原则，那就是以坦荡且具有建设性的方式去沟通，去为关系的良好发展而努力。

参考文献

[1] Adler, R.B., Towne, N. Looking Out/Looking In: 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M]. San Francisco: Rinehart Press, 1975.

[2] Wood,J.T. 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 Everyday Encounters[M]. (9th ed.). Boston, MA: Cengage, 2020.

[3] 茱莉娅·T·伍德 著，李康民，黄泽民 译. 日常生活中的人际沟通[M]. 北京：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22.

[4] 罗纳德·B·阿德勒，拉塞尔·F·普罗科特 著， 黄素菲，李恩，王敏 译. 沟通的艺术：看入人里，看出人外[M]. 第15版. 北京：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7.

注释：

1.英文原词为“Recognition”，译为“重视”；“Acknowledgment”，译为“承认”；以及“Endorsement”，译为“赞同”。本文中采用的中文词语为这三个英文概念在《沟通的艺术：看入人里，看出人外》[4]一书中的译法。而“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 Everyday Encounters”[2]一书的中文版本《日常生活中的人际沟通》[3]中将这三个词译为“识别”、“示意”与“支持”，本人认为不如“重视”、“承认”及“赞同”的翻译准确，故在此篇文章中没有采用。

2. 表1中的词语翻译引自《日常生活中的人际沟通》[3]（p.306）。

3. 《沟通的艺术：看入人里，看出人外》（插图修订第15版，2017）一书是“Looking Out/Looking In: 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的中文版，在本篇公众号文章（上、下）中多有引用。此书英文首版出版于1975年，作者为Ronald Adler和Neil Towne。再版至第12版时，改为由Ronald Adler（罗纳德·阿德勒）和Russell Proctor（拉塞尔·普罗科特）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