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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焦虑中前行:一种分层整合的心理干预路径

作者:果子 心理|自我发展 发布时间:2026-05-15

我们生活在一个与焦虑共生的时代。无论是高校里的学生,还是职场中的成年人,都可能面临这样的情境:在深夜为了某个未完成的报告辗转反侧,在重要的选择前反复权衡、犹豫不决,或是被一种模糊的“我不够好”的感觉持续消耗。焦虑在很多时刻占据了人们大量的精神空间。


当我们思考如何突破这样的情绪困局时,究竟面对的是什么呢?有人发觉是不恰当的认知,也有人感受到迷茫的存在体验,还有人批判是瘫痪的行动力……而在试图自我拯救的时候,我们发现这些问题常常交缠在一起,难以下手。在对多位大学生在一个团体中进行心理辅导时,使用单一的干预取向如同只用一把钥匙去开所有的门,经常无法适配团体中的所有成员。基于这种现实,我们曾在【与校园焦虑工作:在多元心理咨询理论之下看焦虑】一文中分享过,如何在心理辅导中联合多元的理论取向帮助成员理解焦虑,进而练习应对焦虑。本文基于前文内容进一步深化讨论,发展这一理念下的多元理论联合的逻辑脉络,以及心理干预的实操经验。更重要的是,本文作为科普性文章,介绍的内容并非仅适用于心理辅导的专业场景,每一位希望了解如何应对焦虑的普通人,都欢迎阅读本文,相信总会有某个理论视角或操作方法能够触动你。




出于读者友好的考虑,本文仅在此处呈现一些专业名词,之后将通俗地向大家进行介绍。


基于多年针对焦虑情绪的团体心理辅导经验,我们探索出一条分层整合的干预路径。这条路径基于一个核心观察:焦虑问题的不同层面,适合不同取向的应对工具,而每个个体都有自己在当下更易于接受的理念及方法。帮助一个人的时候,从他/她容易接纳的视角切入,会事半功倍,同时提高个体改变现状的自信。基于此,我们将针对焦虑的四种治疗取向——存在主义治疗观、认知行为疗法(Cognitive Behavioral Therapy, CBT)、接纳承诺疗法(Acceptance and Commitment Therapy, ACT)、焦点解决短期治疗(Solution-Focused Brief Therapy, SFBT)——按照一个内在逻辑链条组织起来,使受到焦虑困扰的团体成员,能够在团体辅导活动中发现最触动自己的理论解读视角,并灵活选取最适配自己的方法来应对自身的焦虑问题。同时,每位成员也能看到其他人是如何被适配于他们自身的治疗观念和方法所改变的。这些在团体辅导中所获得的经验,都将转化为未来支持个体发展的有效资源。


I.理解焦虑存在的意义:自我价值的提醒

首先,让我们不要一上来就排斥焦虑,先带着好奇心,来看看它为何而存在。这也是存在主义心理治疗的核心关切。存在主义心理治疗主张接纳焦虑的普遍存在,因为焦虑本质上是人类存在状态的伴随物。生而为人,基于生命的有限性,个体必然会面临一系列的基本问题,包括死亡、自由(伴随责任)、孤独以及无意义(欧文·亚隆,2003)。而每一类基本问题都会伴随焦虑的存在。所以,无需为了感觉到自身存在焦虑,而为此变得更为焦虑。“心理健康就是要过上没有焦虑的生活,这种说法是一种逻辑的谬误”(罗洛·梅,2003),这一判断正是存在主义的重要观点。第二个关于焦虑的观点是,焦虑是人的内在价值观与外界环境产生冲突时的信号。就像发烧代表着人体免疫系统正在与病毒交战一样,焦虑是精神发出的信号。焦虑不是无缘由的情绪内耗,而是在提醒个体:当下的现实情境、他人期待或是世俗规则,与自己的价值信念产生了矛盾。这种焦虑不会凭空消失,它的本质不是需要被压抑的负面情绪,而是促使人们正视自我、看清内心立场、做出忠于本心选择的内在驱动力。所以,存在主义主张,治疗的目的不是要“消灭”焦虑,而是能够过一种包含“正常焦虑”的生活。在这种生活里,焦虑不是敌人,而是成长的推动力。
基于这一视角,我们在辅导中见证了许多重要的转变。例如,一位成员发现,自己对科研论文方向的无尽纠结,背后其实是对“做出有价值的研究”的渴望;另一位成员意识到,自己在职场中害怕犯错,其根源是想捍卫“成为一个可靠、值得信任的人”这一深层价值。当焦虑被重新解读为价值的信号时,它的性质就发生了变化。我们开始愿意静下心来,将它视为伙伴,倾听它想传递给我们的话语,从而剥离纷繁扰动的情绪,找到属于自己的价值方向。
然而,在团体辅导中,有些成员通过上述发现,已经能够解决自身的焦虑困扰。但还有不少成员会问:“然后呢?”他们可能已经对自我价值和意义体验有了清晰的觉察,但还需要更具体的工具来理解焦虑的运作机制。这便引出了下一个视角的探讨。

II.看见焦虑的认知根源:识别思维的滤镜

如果你在今天的上班路上遭遇了预期之外的大堵车,眼看上班的时间就要到了,而自己还堵在路上。此时采访在车厢里的你,是什么让你烦躁不安?你一定会说,是堵车。
看上去,遇到负面事件,引发我们的焦虑情绪,这是相当合理的逻辑。然而,认知行为取向的先驱,也是理性情绪行为疗法(Rational Emotive Behavior Therapy, REBT)的创始人阿尔伯特·埃利斯告诉我们,这个因果推论是不对的。导致我们焦虑的不是事件本身,而是我们在事件中持有的“信念”。这就是著名的情绪“ABC”理论。其中,A是事件(Activating event),如堵车;B是信念(Belief),如“我绝对不能迟到,这太糟糕了!”;C是人随之产生的情绪及行为,也就是结果(Consequence),如焦虑和愤怒的情绪。埃利斯告诉人们,不是事件(A)直接导致了情绪(C),而是处于中间位置的信念(B)导致了情绪(C),也即“A → B → C”。要改善焦虑情绪,我们需要审视并调整那个常常被忽略的“B”,即我们头脑中自动化的信念。他将那些容易导致情绪困扰的思维模式称为‍“非理性信念”,其典型特征包括绝对化的要求(“必须…”、“应该…”)、灾难化的想象(“如果迟到就全完了”)以及过度概括等。




举例:

咨询师:是什么让你对这次报告如此焦虑?
焦虑的小Q:我怕我的报告不如别人,显得我很差劲。
咨询师:所以,你此刻持有的一个核心信念可能是?
焦虑的小Q:(思考后)我必须表现得完美,不能有任何瑕疵。
咨询师:让我们来看看这个“必须”……

另一位认知疗法奠基人阿伦·贝克博士,提出了认知歪曲的概念。他指出,心理问题的产生源于认知歪曲的思维方式。在贝克创建并随之发展的认知理论中,包含十种类型的认知歪曲,包括全或无思维、过度概括、精神过滤、优势打折、妄下断语、夸大与缩小、情绪推理、应该陈述、贴标签和责备(樊富珉,2022)。针对认知歪曲,咨询师不断向患者提出问题,引导来访者进行思考,从而纠正歪曲的信念,最终通过得出合理信念而改善情绪。
这两种认知取向的侧重点有所不同,但在实践中形成了有力的互补。埃利斯以直截了当的辩论风格,督促来访者挑战根深蒂固的内在信念;贝克则更像一位温和的向导,通过提问陪伴来访者一起探索和修正自己的自动化思维。
然而,认知干预虽然拥有大量的实证研究成果证明其效果显著,却也存在着清晰的边界与挑战。首先,许多引发焦虑的信念并非凭空产生,它们往往与个人的成长经历、核心价值甚至自我认同深度绑定。这些信念在过去可能曾是个体适应环境、保护自我的屏障和武器,因此,在有限的辅导时间内难以撼动。此外,更有一些成员分享,自己的确看到了思维中的问题,但“就是不想改变它!”这是一种动机和情感上的抵抗。此时,或许我们可以考虑用一种新的思路,不再执着于“改变想法”,而是学习如何与这些想法共存。

III.转化“我”与焦虑的关系:从对抗到共处

有时候,来访者已经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也知道自己陷入了非理性信念,但他/她依然无法停止与焦虑的斗争——他/她试图说服自己不焦虑,结果反而更加焦虑。此时,接纳承诺疗法(ACT) 提供了一种别出心裁的干预思路。ACT被视为认知行为疗法“第三浪潮”的代表,属于后现代治疗理论中的一种。它与传统认知疗法最根本的区别在于,它不再试图改变人们思维和情绪的内容,而是致力于改变个体与它们之间的关系。
人类的许多心理痛苦源于与自己的想法、情绪过度纠缠(“认知融合”),以及试图控制或摆脱不想要的内心体验(“经验性回避”),这些导致了心理僵化,从而阻碍人们按照自己的价值观去生活。ACT认为,试图控制或消除负面想法和情绪往往是问题的一部分。相反,它提倡以开放、好奇的态度接纳所有内心体验,同时将精力投入到价值驱动的行动中去。ACT的最终目标是帮助个体澄清对自己真正重要的事物(价值观),并在此基础上采取有效的行动,过上有意义、有活力的生活。
ACT的理论指出,如果我们被自己的想法困住,是因为我们把这种想法当做了绝对的事实(也就是“认知融合”)。所以,针对这样的问题,咨询师会邀请成员进行练习,用“我有一个……的想法”的句式,来替代直接表述“……”。比如,成员在练习以前会说,我这个项目做得不顺利,“我很失败”。而在练习中,成员学会说,“此刻,我有一个“我很失败”的想法”。看似微小的句式改变,却能起到关键的作用。其一,人的想法不等于事实;其二,就算有些想法反映了现实,关于这个现实的想法,也不等于这个人本身,不等于这个人的全部。所以,即使我有一个“我很失败”的想法,也并不等于我的整个人被“我很失败”这句话来定义。有成员分享说:“只是加了一个前缀,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我不需要反驳,也不需要相信,我知道它只是一个想法而已。”
此外,在ACT视角指导的活动中,还会通过正念和接纳练习,邀请成员为身体中的焦虑感腾出空间。对于屏幕前的读者而言,这种对于情绪的接纳练习也很方便操作。我们可以使用一些隐喻,例如:想象自己是天空,各种情绪是变幻莫测的气象。在天空中,云会飘来,也会飘走;风会吹来,也会吹走;太阳有时会露出来,有时又会被遮挡;雨会落下,也会停止。而天空始终在那里,观察着这些气象往复,平静地看着它们出现,也看着它们消失。愤怒、焦虑、伤心、高兴……当我们作为旁观者只是以开放、好奇的态度看着它们,不祈求它们来,也不强迫它们走的时候,我们就与情绪拉开了距离,不受情绪所困(也就是“解离”)。与经典的认知疗法不同,ACT提供的不是一个替代性的,“更好的”认知,而是一种与内在痛苦建立新关系的可能性。ACT的目标,是帮助我们解离出来,学会以开放、好奇的态度容纳那些无法消除的内在体验,同时将注意力转向价值驱动的行动。而关于如何帮助个体启动ACT所关心的“价值驱动的行动”,我们是在下面焦点解决取向的干预环节合并进行工作的。

IV.落地现实生活:以行动实现价值目标

这是我们对于焦虑情绪进行干预的最后的一个环节,也是成员们通常很关心的“然后呢?”“怎么办?”的部分;也即采用焦点解决短期治疗(SFBT)的视角及具体的技术和方法。
焦点解决短期治疗(SFBT)是后现代咨询取向的代表之一。它的核心假设是:问题的成因和问题的解决未必有关。所以这一干预视角不挖掘问题的原因,不分析过去,而是直接聚焦于帮助来访者构建解决方案。我们在这部分主要采用两个典型的技术帮助想要改变的个体,即“奇迹问题”和“寻找例外”。这两个技术分别关注的是“当问题解决时你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以及“何时问题没有发生,那时有哪些环境因素,当时你的应对方式是什么样的”。
“奇迹问题”是引导来访者将价值愿景具象化的关键技术。当来访者设想困扰自己的问题神奇消失后的生活场景,那些被焦虑遮蔽的内在资源和策略会自然浮现。在辅导中,焦虑的个体受邀进行一场思想实验:“假设今晚你睡觉时,一个奇迹发生了,困扰你的情绪问题消失了(你不再焦虑了)。明天早晨醒来,第一个让你意识到奇迹已经发生的迹象是什么?你会做些什么不同的事?”提出奇迹问题的目的是绕过焦虑的阻隔,直接触及来访者自身内在的解决状态‍。
例如,一位被论文压力困扰的博士生小A,最初只能描述一个模糊的愿望:“奇迹就是我能思路清晰地开始动笔写。”进一步,小A会澄清,自己如果没有了焦虑,会从过去“同时打开七八个文献,越看越乱”的瘫痪状态,变为“打开一个我认为最有感觉写下去的论文章节文档,而不是淹没在文献之中无所进展”。进而,在咨询师(或团体辅导中的小组成员们)层层追问之下,小A发现自己对于“最有感觉”的潜在的判断标准是对某个研究问题的表达欲和文献的准备程度,并且发展出自己权衡二者的策略:“如果对一个表达欲强但资料少的方向有研究冲动,我会为资料搜索设定两小时的时限,时间一到就要求自己回到写作中”,他决定用这样的方式兼顾动力与效率。随着奇迹问题的练习,小A的认知发生了根本转变。他意识到,发生奇迹后的自己接纳了没有完美选择的现实,并将自己在科研中创造价值重新定义为‍“把当下最有感觉的方向推进一小步”‍。
从上述案例中可以看到,运用“奇迹问题”的技术不仅是幻化出一幅美好画面,更重要的是帮助来访者清晰化自己的行动方针,包含具体的启动动作(打开一个文档)、决策原则(倾听表达欲,权衡资料准备程度),以及风险管控策略(时限管理)。这回应了ACT中关于“承诺行动”的要求,即个体认同的价值指明了行动方向,而“奇迹问题”帮助个体具体化行动路线。
此外,在讨论行动的环节,我们还常运用“寻找例外”的技术。这个练习引导来访者回顾过去,从自身的经验中发掘资源。来访者会被问到:“在最近一段时间里,有没有那么一个时刻,困扰你的问题没有出现,或者没有那么严重?那时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仅能使来访者增强信心,更是向来访者证明,他/她在一定程度上拥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和条件。例如,一位总觉得自己效率低下的成员,在回忆中突然想起某个时段的高效状态,她意识到,当时有一个特定的外部环境,让自己维持了很强的专注力。所以自己不是没有专注力,只是需要找到启动它的条件。
上述介绍似乎让读者感觉到,SFBT的技术非常“有用”,因为它对回答“怎么办?”有具体的思路。但是,我们也要知道,并非所有成员的困扰都卡在行动层面。例如,曾有一位成员分享,她在现实生活中“做得都不错”,却依然被一种深层的无意义感和存在性焦虑所困扰。对于她而言,在讨论行动的环节难以获得共鸣是很自然的,因为她的核心议题更接近于对生命意义的追寻与确认,而这正是在存在主义视角的辅导活动中,她真正被触动的地方。还有的成员告诉我们,自己非常喜欢得到认知上的“刷新”,所以对于焦虑背后的自我信念和想法的讨论让他醍醐灌顶,似乎一下子看透了自己问题的本质。这些反馈不断提醒我们,心理干预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在团体辅导中需要照顾到不同成员的需求特点,切入视角需要与成员自身的特点相契合,并匹配相应的方法进行工作,才能在有限的辅导时间中得到最好的效果,让每一位成员都感觉“没有白来一趟”。这也是我们在团体辅导中探索多元理论联动的初衷。

超越流派:焦虑干预中反复出现的“关键词”

在上述介绍中,不知读者是否发现,在对于焦虑的干预实践中,虽然不同理论视角的切入点迥异,但要想起到圆满的效果,似乎都离不开三个相互支撑的环节:价值的澄清、正念与接纳的态度、以及价值导向的行动。
  • 价值澄清
焦虑很少是凭空出现的情绪内耗,它往往是个体内心深处的珍视之物与外部现实或自我要求之间产生摩擦的信号。从存在主义的视角看,焦虑在某种程度上衡量了我们对所坚持的价值的在乎程度。而在ACT理论中,价值是我们行动的方向指引。从焦点解决的视角看,“奇迹问题”的魅力正是在于它绕开了对问题的反复分析,直接引导成员想象在自我认同的价值的引领下,理想生活是怎样的。所以,帮助个体从喧嚣的焦虑情绪中,拨云见日般辨认出属于自己的、稳定的价值声音,是非常重要的。
  • 正念与接纳
正念与接纳指的是一种允许想法和情绪如其所是地存在,而不急于控制、消除或与之纠缠的态度。这在ACT中体现得最为鲜明。同时,这种态度在存在主义中也有深刻的呼应。存在主义提倡的正常焦虑观,前提就是接纳“焦虑是生命有限性和自由选择必然伴随物”这一事实。停止与焦虑本身进行无谓的二阶斗争(即“我为什么又焦虑了”带来的新焦虑),是回收心理能量的第一步。此外,即便在以调整认知著称的传统认知疗法中,起点也是先意识到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而后续发展出的一系列现代认知疗法更是将正念训练纳入核心,说明接纳是进行有效认知调整的重要前提。从实践经验看,“接纳”所节省出的心理能量是巨大的。当个体不再需要将大量心力耗费于抵抗焦虑本身时,这些能量就被导向真正重要的地方,也就是通向行动。
  • 价值导向的行动
通过价值澄清和正念接纳,内在世界可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行动,始终是连接内在世界与外在现实、创造新经验的唯一桥梁。ACT的最终落点是“承诺行动”,即鼓励个体带着可能依然存在的不适感,朝着自己认同的价值方向,采取微小但确定的步骤。焦点解决取向几乎全部过程都聚焦于行动。从“奇迹问题”构建目标愿景,到“寻找例外”发掘自身资源,再到规划接下来的一小步,其核心始终围绕“做什么”和“怎么做”‍。而在存在主义的框架下,一个理解了焦虑背后价值呼唤的人,如果不通过行动在现实中对其做出回应,那么这种理解就尚未完成。行动,是对自身自由和主体性的确认与活现。1

写在最后

焦虑无法被彻底消除,但我们可以通过整合多元视角来改变应对它的方式。存在主义视角帮助我们理解焦虑背后的价值信号,认知疗法教会我们识别思维的偏差,接纳承诺疗法引导我们与情绪共处,焦点解决技术推动我们采取具体行动。这些理论路径并非孤立存在,而是相互补充,共同构成了一个分层干预的资源库。这种整合路径旨在帮助个体发现最触动自己的理论解读视角,并灵活选取适配自己的方法,从而在焦虑中获得成长。

注释

1.活现,在存在主义语境下,指通过行动将内在的价值观、自由意志转化为现实。

参考资料

[1]欧文·亚隆. 存在心理治療[M]. 易之新 译. 台北:張老師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2003.

[2]罗洛·梅. 焦虑的意义[M]. 程璇,郑世彦 译. 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23.

[3]阿尔伯特·埃利斯. 理性情绪[M]. 李巍、张丽 译. 北京:机械工业出版社,2014.

[4]路斯·哈里斯. ACT就这么简单:接纳承诺疗法简明实操手册[M]. 王静 等译. 北京:机械工业出版社, 2022.

[5]樊富珉主编. 咨询心理学[M]. 上海: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2022.


作者:果子

编辑: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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