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最强大的力量,不是“策马奔腾”的努力,而是“好好待着”的勇气——允许自己不完美,允许自己无所事事,允许自己带着痛苦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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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老师,我放假在家躺了3天,什么都没做,刷手机都觉得心慌,连发呆都有负罪感,是不是很没用?”来访者的眼神里满是焦虑与自我否定,仿佛“无所事事”是一种需要被审判的罪过。我们活在一个以“行动”为标尺、以“效率”为准则的社会里,“做点什么”成了证明自己存在价值的唯一方式,却忘了“好好待着”本就是人类的基本需求,更是一种需要学习的心理能力。日本新生代心理学者东畑开人的《难免痛苦,“待”着就好:一名新手心理医生的笑泪照护手记》,用他在冲绳精神科日间照护所两年的真实经历,为我们揭开了“待着”的深层心理逻辑。这本书不仅是一份新手咨询师的成长手记,更是对现代人生存状态的深刻反思——当我们不再执着于“做什么”,才能真正看见“存在本身”的价值。而这一点,恰恰是当下被焦虑裹挟的我们,最需要的心理启发。
一、从博士到照护者:一个新手心理医生的认知崩塌
2009年,27岁的东畑开人手握京都大学临床心理学博士学位,怀揣着明确的职业理想:成为一名专业的心理治疗师,用精准的干预方法帮来访者解决问题,留在东京开启职业生涯。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接连的打击:他不仅没能如愿从事核心的心理治疗工作,只能从被社会视为“低技能、无价值”的日间照护做起,还被分配到了比京都更偏远的冲绳。初到照护所的日子,东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与职业挫败感。他每天的工作似乎只有“坐着”——看着患者反复盯着同一页报纸、机械地折叠纸巾,或只是静静坐着发呆,没有专业的量表评估,没有系统的治疗方案,甚至没有实质性的语言沟通。他曾急切地向负责培训的部长求助,想要找到做事的方向,得到的回答却只有一句:“你暂时先坐那儿吧。”这位受过多年专业训练的心理学博士,从未想过自己的职业起点会是“无所事事”。他曾以为心理治疗的价值在于“主动干预、解决问题”,却在冲绳的照护所里发现,最有效的“照护”,竟藏在“什么都不做”的陪伴里。而这段看似“浪费时间”的经历,最终彻底改变了他对心理工作的理解,也让他重新定义了“好好待着”的意义。
二、依赖性劳动:正名被低估的价值,建立安心待着的连接
(一)什么是依赖性劳动?
“依赖性劳动(dependency work)”这一核心概念,由女性主义哲学家伊娃·费德·基泰(Eva Feder Kittay)在其著作中首次系统提出,指那些以维持人类基本生存、照顾他人身心需求为核心的劳动,包括清洁、烹饪、照护、陪伴、倾听等看似简单琐碎,却对人类社会的延续和个体的心理健康不可或缺的活动(Kittay, 2019)。这种劳动的核心特征在于,它不是面向物品的生产,而是面向人的滋养——它不创造可见的物质价值,却能维护生命的延续、修复心理的创伤,更能构建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连接。在我们的日常语境中,依赖性劳动其实无处不在:母亲晨起准备的早餐、父亲深夜留的一盏灯、职场中同事顺手帮你整理的文件、朋友难过时的静静倾听、外卖小哥的及时配送、社区网格员对独居老人的日常探望,甚至是陌生人之间一句温暖的“没关系”,本质都是为他人提供“安心感”的依赖性劳动。
(二)现代社会的认知偏见:独立是勋章,依赖是弱点
当下社会奉行“个体独立”的价值观,“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被奉为圭臬,“万事不求人”成了衡量一个人成熟的标准,而“依赖他人”则被视为懦弱、无能的弱点,甚至是“麻烦别人”的负担。这种价值观直接导致了依赖性劳动的长期被低估、被贬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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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第四期中国妇女社会地位调查(2020)及全国妇联妇女研究所的调研显示,全职妈妈日均无偿劳动时长约10-14.5小时,年均超3000小时(泓舟, 2023),却常被贴上 “不工作、靠别人养” 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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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照护人员和社区护工的工作强度大、心理压力高,薪资水平却远低于社会平均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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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场中那些擅长“陪伴”“倾听”的人,也常被认为“没本事、不会做事”。
东畑在书中尖锐地指出,这种对“依赖”的误解,不仅造成了严重的社会不公,更让现代人失去了建立深度情感连接的能力。当我们习惯性地拒绝依赖他人,又因害怕成为“别人的负担”而不敢接受他人的依赖时,我们就成了一个个孤立的个体,内心的不安与孤独被无限放大,“好好待着”自然也就成了一种奢望——因为真正的安心,从来都不是独处的自我封闭,而是在关系中感受到的“有人可以依靠”。
(三)照护所的答案:双向的依赖,才是安心的底气
在冲绳的照护所里,东畑开人观察到了一种与主流社会完全不同的相处模式:照护者与患者之间,存在着一种“双向的、平等的依赖关系”,而这,正是让所有人都能安心“待着”的核心密码。照护所的职员比嘉美沙,每天开车接送患者时,总会温柔地踩刹车、细心地观察路况,这个无人注意的细微动作,却让车上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稳稳的安心;而患者淳子,明明自己受着精神疾病的折磨,需要他人的照护,却会主动留意东畑的状态,在他脸色不好时递上润喉糖,轻声问一句“你还好吗?”。没有谁是绝对的“照顾者”,也没有谁是绝对的“被照顾者”——照护他人的人,也会被他人照护;接受他人照护的人,也能成为他人的支撑。这种双向的依赖,在我们的日常中也同样存在:你帮邻居取了一次快递,邻居在你出差时帮你照顾花草;你在朋友难过时陪伴左右,朋友在你低谷时拉你一把。就像东畑在书中写的:“照护他人,也会受到他人照护;接受被他人照护,也是在照护他人。”正是这种彼此依靠、彼此滋养的连接,让我们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找到了可以安心“待着”的底气。
(四)建立日常的健康依赖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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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主动求助一件“小事”:打破“万事不求人”的执念,每天尝试向身边人求助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能帮我递一下水杯吗?”“能陪我聊5分钟吗?”,不用害怕麻烦别人,真正的关系,正是在彼此麻烦中建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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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时回应他人的照护,不吝啬表达感谢:当别人为你提供帮助、给予陪伴时,真诚地说一句“谢谢”,不要因为不好意思而刻意回避,也不要觉得“理所当然”。一句简单的感谢,既是对他人劳动的认可,也是对这份连接的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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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不完美的彼此依赖”:不必追求“完全独立”,也不要陷入“过度依赖”,允许自己在不同的情境下展现不同的状态——难过时可以向朋友倾诉,强大时可以成为朋友的依靠;累了可以接受家人的照顾,闲时可以为家人分担。不卑不亢,彼此支撑,就是最健康的依赖关系。
三、无聊与游戏:拥抱无聊是康复的开始,游戏是连接的桥梁
(一)为什么我们越来越害怕无聊?从哲学视角读懂内心的焦虑
我们似乎越来越无法忍受“无聊”了:等车时必须刷手机,独处时总要找点事情做,放假时把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哪怕是发呆,脑子里也会不断胡思乱想“我该做点什么”。仿佛一旦停下来,我们的人生就会“落后”,我们的存在就会“失去意义”。关于无聊的本质,西方哲学界早有深入探讨,其中西奥多·阿多诺与瓦尔特·本雅明在相关著作中提出的观点颇具代表性:无聊由“牵制”和“空虚搁置”双重维度构成(Adorno, 1991)。-“牵制”指我们被迫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比如开会前的等待、通勤时的空闲、假期里的无所事事;-“空虚搁置”则指当下的环境和事物无法为我们提供任何价值感和意义感,让我们陷入一种内心的空虚与迷茫。为了逃避这种空虚,我们会下意识地用“行动”填满每一秒,却从未真正面对“无聊”本身,也从未想过:我们害怕的真的是无聊吗?其实也许是“无目的的存在”本身。
(二)反常识真相:感受不到无聊,才是心理的“红色警报”
东畑在照护所里发现了一个颠覆认知的现象:那些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躁郁症的患者,恰恰是因为“无法感受无聊”,才陷入了心理的困境。患者南风原就是如此,他从高中开始就把自己封闭起来,考上大学后不断逃学,被送到照护所后,总是一个人躲在乒乓球室里,说自己的脑袋里有一个洞,正在用想象中的石头打磨填补。他每天都在重复这个“动作”,一刻也停不下来,因为一旦停下来,他就会感到极度的恐惧和不安。南风原的状态,本质上是大脑被恐惧、焦虑等负面情绪完全占据,始终处于“应激状态”,根本没有能力感受无聊。而这种“无法感受无聊”的状态,在普通人身上也同样常见:-放假时用探店、打卡、学习把时间排满,看似充实,实则只是用“假性忙碌”逃避独处;-独处时总会胡思乱想,担心自己“不够好”“会落后”。临床观察显示:当一个人开始能够感受无聊,并且能够坦然地面对无聊时,往往意味着他的心理状态正在好转。因为无聊代表着,他的大脑不再被恐惧和焦虑裹挟,他终于有能力从“应激状态”中抽离出来,停下来感受自己的存在,而这,正是“好好待着”的前提。
(三)游戏的治愈力:温尼科特理论下,游戏是自我与他人的连接桥梁
英国著名儿科医生、精神分析学家温尼科特(D. W. Winnicott)在《游戏与现实》中提出了经典的“精神分析游戏理论”,他认为:游戏是人类心理发展的核心,心理治疗的本质就是一场“游戏”,当患者的游戏与治疗师的游戏产生重叠时,真正的治愈才会开始(Winnicott, 1971/2016)。温尼科特强调,游戏的治愈力不在于玩什么,而在于玩的时候是否有足够的安全感。就像一个孩子在玩沙子时,他能全身心地沉浸其中,本质上是因为他知道母亲就在身后不远处,无论发生什么,母亲都会保护他。这种“被守护的安心感”,让他敢于探索、敢于表达,也敢于做“无目的的事”。而当这种安全感被建立起来,游戏就成了连接自我与他人、自我与现实的桥梁。东畑在照护所里亲眼见证了游戏的治愈力量:南风原的康复,正是从参与花骨牌游戏开始的。他一开始只是默默看着别人玩,后来慢慢加入,再到主动组局,在玩牌的过程中,他会因为赢了而开心,会因为输了而不甘,会和其他人交流、互动,慢慢从自我封闭的世界里走出来。之后,他又加入了照护所的棒球训练,甚至成为了圣诞晚会舞蹈队的队长。这些看似“无用”的游戏,没有任何治疗的目的,却让南风原逐渐建立起与他人的连接,感受到了“被接纳、被认可”的安心,也终于学会了“好好待着”。
(四)拥抱无聊,用“轻游戏”修复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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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留10分钟“无目的发呆”:放下手机,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坐着或躺着,不用刻意放空大脑,也不用强迫自己“想点什么”,哪怕脑子里胡思乱想也没关系。只是单纯地允许自己“不做任何事”,感受自己的呼吸,感受当下的存在,让大脑从“忙碌模式”切换到“休息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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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件“无用的轻游戏”:每天抽一点时间,做一件没有任何功利目的、只是为了开心的小事,比如折纸、拼拼图、玩简单的棋牌、捏橡皮泥、画画、听纯音乐、散步。不用追求结果,不用在意好坏,只需要全身心地沉浸其中,享受过程本身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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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身边人进行一次“无目标的陪伴”:和家人、朋友一起,做一件“没有目的”的事,比如一起坐着聊废话、一起看一部不用动脑的喜剧、一起逛公园、一起做饭。不用刻意寻找话题,不用在意“聊什么、做什么”,只是享受彼此在场的感觉,让关系在无目的的陪伴中慢慢升温。
四、日常积蓄力量:在不完美的现实里,守住好好待着的能力
(一)照护所的现实:没有完美的治愈,只有真实的坚持
很多人会以为,照护所是一个充满温情、岁月静好的地方,是精神疾病患者的“避风港”。但东畑在书中却坦诚地记录了照护所不完美的一面:这里没有完美的治愈,只有真实的日常;没有永远的陪伴,只有不断的离别。照护人员需要每天面对患者的情绪崩溃、精神错乱,甚至是攻击行为,他们的工作强度大、心理压力高,下班后常常疲惫不堪,甚至会去夜店买醉来释放压力;患者们会因为各种原因离开照护所,有的康复后回归社会,有的因为病情加重被送往医院,有的因为无法适应而选择离开,离别是这里的常态。东畑在书中记录了照护所部长高江冽的离开:他在照护所工作了四十年,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他离开的那天,像往常一样为大家烹饪炒面,像往常一样午休小憩,试图用“好好待着”的方式,减轻大家分离的悲伤。但即使面对这些艰难与离别,照护所的人们依然在坚持着简单的日常:每天早上一起做广播体操,一起吃早饭、午饭,一起开展各种活动,有人离开,就有人接替他的角色,维持着照护所的运转。这种“在不完美中坚持日常”的态度,正是“好好待着”的核心——生活从来都不是完美的,痛苦、离别、挫折都是生活的一部分,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这些不完美中,守住属于自己的日常,在日常中积蓄对抗痛苦的力量。
(二)成年人的“待着”: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而是带着痛苦前行
东畑自己也在照护所经历了从“博士心理医生”到“无业游民”的人生落差。在照护所工作两年后,他因为对机构的运营模式产生质疑,递交了辞职信。但辞职后的他,却遭遇了一连串的打击:-先是在一个下午突然吐血,被紧急送往医院,检查后发现是因为感染病毒加上呕吐过猛,导致食道受伤出血,而这一天,刚好是他的生日;-紧接着,他又收到了新工作的面试失败通知,这意味着他辞职后要面临失业的困境,而当时的身体状态,也让他很难再去寻找新的工作。他陷入了深深的困境:明明已经难以“待”下去了,却不得不继续“待”在原地。这种感受,相信很多成年人都深有体会:我们努力工作,却依然面临失业的压力;我们用心经营关系,却依然会经历离别;我们拼命想要“好好生活”,却依然会被各种痛苦和挫折裹挟。有时候,不是我们不想“好好待着”,而是现实的压力,让我们连“待着”的底气都没有。东畑在书中写道:“我们本质上是厌恶变化的生物,即使不喜、痛苦,也会持续忍受......就像一滴一滴的水静悄悄地蓄积于杯中,就算杯子满了,表面张力也会发挥作用,让杯子容纳超过限度的水量,但是在某个时候,当最后一滴水掉进杯子,水便会溢出,倾泻而下。这时,我们会突然意识到‘再也忍不下去了’。”在这个快节奏、高压力的社会里,我们每个人都在“忍着”,都在寻找可以安心“待着”的空间——楼梯间、天台、厕所、公司的茶水间、家里的阳台,这些隐蔽的角落,成了我们短暂逃离现实、独自疗伤的地方。但东畑的经历告诉我们:“待着”从来都不是逃避现实,而是在现实的艰难中,找到支撑自己前行的力量,带着痛苦,依然选择好好生活。
(三)精神的修复,藏在“共同在场”的日常里
在照护所的两年里,东畑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心理修复,从来都不是来自专业的治疗技术,也不是来自高深的心理学理论,而是来自“共同在场”的日常。所谓“共同在场”,就是一群人在同一个时空里,彼此陪伴,彼此支撑,承担彼此的脆弱,分享彼此的日常。没有刻意的干预,没有明确的治疗目标,只是一起坐着,一起吃饭,一起做广播体操,一起玩游戏,一起面对离别,一起在艰难中坚持。这种“在一起”的状态本身,就具有强大的治愈力量——它让我们感受到,自己不是孤独的,有人和我们一样,在经历痛苦,在努力生活;它让我们感受到,即使不完美,即使一无所有,我们依然被接纳、被爱着。东畑在书中写道:“有时候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修复的,这就是‘待着’这件事最不可思议的地方。”这种修复,不是通过理性分析或目标设定实现的,而是通过最朴素的人际连接、最简单的日常重复完成的。就像照护所的人们,每天做着同样的广播体操,吃着同样的饭菜,聊着同样的话题,却在这些重复的日常里,慢慢修复了内心的创伤,找到了好好生活的勇气。
(四)在混乱的生活中,守住好好待着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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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属于自己的“固定小日常”:不用追求复杂的仪式感,也不用设定过高的目标,只是每天坚持做一两件简单的、能让自己感到安心的小事,比如每天早上喝一杯热咖啡或热牛奶,晚上睡前翻5页书,睡前和家人说一句“今天辛苦了”,每天散步10分钟,或是每天花5分钟整理自己的房间。这些微小的、固定的日常,会像一个锚点,在混乱、焦虑的生活中,帮你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让你感受到稳稳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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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许自己“暂时撑不下去”,接受自己的脆弱:当你感到疲惫、焦虑、痛苦时,不必强迫自己“坚强起来”“继续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允许自己难过,允许自己哭泣,允许自己“暂时撑不下去”。可以向家人、朋友求助,也可以自己一个人待着,给自己一个喘息的空间。接受自己的脆弱,不是懦弱,而是勇敢——承认自己的不完美,才能更好地面对生活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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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别和失去后,依然选择好好生活:生活中充满了离别和失去,有人会离开,有些事会失败,有些东西会失去,这是生活的常态,我们无法逃避。但即使面对这些,我们依然可以选择好好生活——依然按时吃饭,依然按时睡觉,依然坚持自己的小日常,依然对生活抱有一丝期待。这种“在失去后依然选择好好生活”的坚持,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力量,也是对“好好待着”最好的诠释。
五、写在最后:“待着”,是最朴素也最珍贵的心理能力
东畑开人在冲绳照护所的两年,从一个一心想“做点什么”的新手心理医生,变成了一个懂得“好好待着”的心理学者。他失去了“博士心理医生”的光环,经历了失业、病痛的打击,却收获了比学位、荣誉更珍贵的东西——他懂得了生活的价值,从来都不在于“做了什么”,而在于“是否真正活过”;心理的治愈,从来都不在于“解决了什么问题”,而在于“是否能安心地存在”。《难免痛苦,“待”着就好》不是一本教我们“如何逃避痛苦”的书,而是一本教我们“如何与痛苦共处”的书。它告诉我们,痛苦是生活的一部分,焦虑是当代人的常态,不必害怕,不必逃避,也不必逼自己“做点什么”来对抗痛苦。有时候,最强大的力量,不是“策马奔腾”的努力,而是“好好待着”的勇气——允许自己不完美,允许自己无所事事,允许自己带着痛苦前行。如果你对东畑的经历感兴趣,想要更细腻地感受“待着”的力量,不妨翻开这本《难免痛苦,“待”着就好》。东畑的文字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高深的理论,只有照护所里最真实、最朴素的日常,却能让你在字里行间,找到安心的答案。即使你不读这本书,也希望你能从本文中收获一份启发:不必逼自己时刻有用,不必追求完美的进步,不必用“做什么”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里,慢下来,停下来,允许自己好好待着,和自己相处,和生活相处。愿你在往后的日子里,既有“策马奔腾”的勇气,也有“好好待着”的底气,在自己的节奏里,慢慢生活,慢慢成长。1.东畑开人著. 胡文海译,吉琛佳校注. (2025). 难免痛苦,“待” 着就好:一名新手心理医生的笑泪照护手记。上海书店出版社.2.泓舟著.(2023). 我不想成为伟大的母亲.世纪文景.3.[美] 温尼科特著. 卢林、汤海鹏译.(2016). 游戏与现实. 北京大学医学出版社.(Original work published 1971)4. Adorno, T. W. (1991). The Culture Industry: Selected Essays on Mass Culture (2nd ed.). Edited by J. M. Bernstein. Routledge, London.5. Kittay, E. F. (2019). Love's labor: Essays on women, equality and dependency (2nd ed.). Routledge.(Original work published 1999)